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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撒传——转一篇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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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先锋奖论坛活跃奖终身荣誉奖

发表于 2011-9-22 10:12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坛子里的格局,是和别处不同的: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,底层做工的无房户,傍午傍晚散了工,上网发发贴——讨论一下,生活计划安排,租房信息,以及郊区经适房排号的情况,偶尔发发房价高的怨气。这些顾客,多是打工崽,但还会过日子,大抵没有这样阔绰。只有那些动辄年薪十几二十万的”白领”,穿着笔挺的西装衬衫,经常讨论享受生活,买房如何看地段花园小区啊之类的。

  我从十五岁起,便在坛子里当实习斑竹,掌柜说,样子太傻,怕侍候不了白领,就在外面做点事罢。外面的无房打工崽主顾,虽然容易说话,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。所以过了几天,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。幸亏荐头的情面大,辞退不得,便改为专门调和争论的一种无聊职务了。

 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,专管我的职务。虽然没有什么失职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。掌柜是一副凶脸孔,主顾也没有好声气,教人活泼不得;只有孔撒到店,才可以笑几声,所以至今还记得。
  
  孔撒是在在无房户中号称年薪20万以上的唯一的人。他身材很高大;青白脸色,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;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。穿的虽然是西装,可是又脏又破,似乎十多年没有补,也没有洗。他对人说话,总是满口经济理论还弄一些洋文字母之类的,教人半懂不懂的。因为他姓孔,别人便从网络上的红人“傻大空”这半懂不懂的话里,替他取下一个绰号,叫作孔撒。
  
  孔撒一到房观,所有论坛的人便都看着他笑,有的叫道,“孔撒,你买房怎么又踏空了!”他不回答,在坛里说,“房价肯定要大跌!!。”便排出十几条理由。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现在和前几年比,买房又要贵好几十万了吧”。
  
  孔撒睁大眼睛说,“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……”“什么清白?我亲眼见你前几年的帖子说中国房产崩盘在即。”孔撒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,“房价一直都是虚高。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日本香港泡沫经济”,什么“次级贷危机”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坛子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 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孔撒原来也读过书,但自己贪图享受,追求小资情调,又不会计划生活营生;开始1W多的月薪就基本花光,后来自然愈过愈穷,弄到将要讨饭了。幸而写得一手好文章,便替公司写写文书,换一碗饭吃。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,便是好吃懒做。坐不到几天,便连人和电脑,一齐失踪。如是几次,叫他写文书的公司也没有了。孔撒没有法,便免不了在网上忽悠所有人别买房。
    
  孔撒上了半小时坛子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“孔撒,你当真年薪有50W么?”孔撒看着问他的人,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他们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看起来基本商务常识都不懂呢??”孔撒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,嘴里说些话;这回可是全是股市上好几百万啦,好多博士给他打工啦之类,一些不懂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坛子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  在这些时候,我可以附和着笑,掌柜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掌柜见了孔撒,也每每这样问他,引人发笑。孔撒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,便只好向孩子说话。
  
  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你读过书么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读过书,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为什么大城市房子要看跌,”我想,讨饭一样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回过脸去,不再理会。孔撒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不能背也罢?……我教给你,记着!这些经典该记着。将来做经济学家的时候,写文章要用。”
  
  我暗想我和经济学界的等级还很远呢,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不就是泡沫经济,过热膨胀啦?”孔撒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有63种算法都能算出房价大跌,你知道么?”我愈不耐烦了,努着嘴走远。孔撒想在论坛上写字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基本出极惋惜的样子。
      
  孔撒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他,别人也便这么过。
  
  有一天,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,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,取下粉板,忽然说,“孔撒长久没有来了。!”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一个上网的人说道,“他怎么会来?……他打折了腿了。”掌柜说,“哦!”“他总仍旧是去看好股市。没想到又踏了空,这一回,是自己发昏,挪用公司的公款炒股,股市一下从6000点跌到3600点”“后来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当然是赔不起,先写服辩,后来是打,打了大半夜,再打折了腿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打折了腿了。”“打折了怎样呢?”“怎样?……谁晓得?许是死了。”掌柜也不再问,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。
      
  中秋之后,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,看看将近初冬;我整天的靠着火,也须穿上棉袄了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顾客,我正合了眼坐着。
  
  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,“房价要跌。” 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。看时又全没有人。站起来向外一望,那孔撒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。
  
  他脸上黑而且瘦,已经不成样子;穿一件破夹袄,盘着两腿,下面垫一个蒲包,用草绳在肩上挂住;见了我,又说道,“房价要崩。”

 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,笑着对他说,“孔撒,用张大伯的理财方法,在股市又赚了好几百万了!”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,单说了一句“不要取笑!”“取笑?要是不赔,怎么会打断腿?”
  
  孔撒低声说道,“跌断,跌,跌……”他的眼色,很像恳求掌柜,不要再提。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,便和掌柜都笑了。我开了一台专为低幼用的桌子比较矮的机器给他。见他满手是泥,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。不一会,他上完网发完贴,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,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
    
  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孔撒。到了年关,掌柜取下粉板说,“孔撒还没来呢呢!”到第二年的端午,又说“孔撒还没来呢呢!”到中秋可是没有说,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。
      
 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——大约孔撒又换个名字了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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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2 10:19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楼主也开始玩复制黏贴了,还天天说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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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1-9-22 10:26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~~~~~谁都知道,我混论坛就是为了逗穷人傻空玩~~~~~~看到经典的笑料都会保存下来~~~~~

像比如说下面的这些:


踏浪行_楼市vs股市.jpg 踏浪行.JPG 踏浪行 终身荣誉奖.jpg 领到 杀炒房客.jpg 东成西就.jpg 不差钱 精神病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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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2 10:57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哈哈,哥也来凑凑热闹喽,楼上两位大哥别来无恙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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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2 11:41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傻空害人不浅,误人子弟。{2-26}这些年听啥空的{2-26}亏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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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2 12:37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未雨绸缪 于 2011-9-22 12:38 编辑

写的好,段落清晰明了,作者不去写小品,真是太浪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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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1-9-22 14:56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孔乙己! 傻空胸无点墨,却总好为人师!被害的有深有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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